以假冒执法人员当街绑人!反诈博主 被百万悬赏虐死,主犯只是死缓? 2024年11月13日,江西定南县龙塘镇,几个村民上山干活,在一片枯草下面发现了一具男性遗体。身上有伤,附近没有车,也没有人认识他。 接单的赵冰,1998年出生,河南人。他找来一帮人分工,有人摸行踪,有人备车,有人负责收钱和撤离,他自己对接“少校”。一百万在河南一家医院附近交接,几个同伙拿到钱先去还了网贷。 一边是靠诈骗掏空无数家庭的园区,一边是被网贷压得喘不过气的年轻人,两头在网上一碰就成了交易。对电诈集团来说,花一百万处理一个麻烦,比一个园区几天的流水还少。 2024年11月10日,惠州大亚湾的一个停车场,吴恺停好车弯腰拿东西,几个人围上来,自称执法人员,把他塞进一辆白色奥德赛。 冒充警察,是这起绑架里最阴的一招。陌生人当街抢人,路人会喊;“警察办案”,路人多半看一眼就走开,被带走的人一开始也不敢硬抗。凶手借的,正是普通人对执法人员的那份信任。 车从惠州开到河源,再进江西定南。一路上“少校”不停催,团伙不停打。11月11日下午,在龙塘镇附近山林,赵冰击打吴恺头颈部致其昏迷,拍照发给上线。天黑后,几人用枯草把他盖上,丢在山里,车扔到了别的县城。 司法鉴定结论是头面部外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、硬膜下出血死亡,高血压只是次要因素。 这一步比杀人本身更有算计。人死了,他写过的东西也被打上“敲诈犯”的标签,那些原本想说话的知情人,也就闭上了嘴。 案子在国内推进得并不慢。2025年12月,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,赵冰犯故意伤害罪,被判死刑,缓期两年执行;其余参与拘禁、殴打、窝藏的十多人分别获刑。 赵冰上诉。上诉期间,他的家属拿出50万元,交给吴恺养父母的养子,换来一份刑事谅解书。出具谅解书的一方后来说,那段时间有两名壮汉上门,家里人很害怕,是被迫签的。 2026年8月,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、维持原判。法院认定,这名养子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近亲属,谅解书不予采信;案件属于境外电诈组织报复民间反诈监督者,社会危害极大,不从轻。辩方提出的“另有第三方加害”,法院也没有认可。 故意伤害致人死亡,最高可判死刑,死缓本身就在死刑范围内。而只有被告一方上诉、检方未抗诉时,二审依法不能加刑。在这个框架里,二审守住了一审判决,也堵住了“花钱买轻判”的口子。 刘忍那一头,局面在2026年发生了变化。2026年1月,太子集团创始人陈志被柬埔寨方面遣返回国。在此之前,美国司法部已于2025年10月起诉陈志,指控其经营强迫劳动的诈骗园区,并申请没收约12.7万枚比特币。 据公安部通报,2026年6月,刘忍在柬埔寨警方配合下被押解回国。通报称他2016年起跟随陈志创办金贝集团,先做网络赌博,2020年后规模化运营电诈园区,并涉嫌非法拘禁、故意伤害等犯罪。吴恺两年前的举报,大体得到了印证。 可吴恺之死与刘忍之间,目前公开信息里还没有直接的认定。“少校”是谁、受谁指使、一百万从哪个账户出来,都没有答案。动手的人全部判了,下单的人仍在境外。 这并不是电诈集团第一次对人命下手。2023年10月20日,缅北果敢明家下属人员向试图出逃的中国籍被困人员开枪,造成多人死亡,明学昌随后畏罪自杀,明家涉案人员被移交我国受审。不同的是,那一次枪声响在园区里,这一次,他们把手伸进了国内的停车场。 吴恺这样的民间反诈博主,没有执法权,没有保护措施,手里有的只是线索和读者。他们填补了信息的空白,也因此成了最容易被盯上的人。爆料人身份怎么保护,遭到威胁时向谁求助,这些问题在他出事之前,几乎没人认真问过。 吴恺的个人主页上留着一句话:位卑不敢忘忧国,哪怕无人知我。两年后,知道他名字的人多了,可那张一百万的悬赏单是谁签下的,还没有人知道。 特别